--.--.--

スポンサーサイト

上記の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。
新しい記事を書く事で広告が消せます。


2007.03.11

[仁龜] 擦肩而過

「擦肩而過」




擦肩≠而過


擦肩 不等於 而過



1.


To赤西 仁
在幹嘛?我送的T-shirt你有穿嗎?

那天拍照前,上田看著雜誌訪問,死盯著我吹頭髮的樣子三分鐘之後說,你怎麼不自己問呢。

「我也很想問啊,可是很忙。」
「忙咧,忙到沒時間打電話?」

上田摸摸擦了厚厚粉底的下唇,輕笑。不是遭到封印那種宇宙人一樣奇怪的呼呼呼笑,只是噗喫地笑出來。我透過鏡子看著上田豐潤的唇,有點呆了。是啊,哪有忙到連打電話都沒時間呢。分明就是不想,不願,不敢問呢,我自嘲地笑笑。

「你喔,別悶出病來。」

最年長卻最天然的上田,有時還是會表現出年長的態度,就像現在,他放下雜誌拍拍我的頭,又自顧自出去了。上工之前最後一次照鏡子確認,造型師把我的瀏海往上用髮夾固定,露出撲了一次又一次蜜粉的額頭。我並不討厭這個野豬~以來時常出現的造型,只是最近真的很忙,差到必須上兩次粉底的皮膚露出這麼大面積好嗎?轉念一想反正修片無敵,只要攝影師喜歡,露額頭就露額頭吧。放下捲髮電棒,我最後一個走出休息室。
2.

第一組照片是三人三人分開。我們這邊的衣服以深色為底,丸子穿上T-shirt擺出難得端正的表情,我的條紋襯衫配著領帶,有點特種行業的味道。喜歡我像個少女一樣眨著眼睛微笑的人當然不少,不過這次的服裝不適合那樣夢幻的詮釋吧?於是我搭上丸子的肩,對鏡頭擺出「老子今天很型」的表情。

「喔,龜梨君的表情很好。頭稍微斜一點…對,KOKI君往右邊一點,好,三、二、一…OK!等等請換衣服準備下一組照片。赤西君、田口君、上田君,請到這邊來就位。」

仁和田口談笑著從我旁邊經過,往這邊看了一眼,手拍了我的肩膀。名符其實的擦肩而過。今天我進休息室的時候,難得早來的仁正好換完衣服,拿著看來是早餐的飲料往外跑。他穿著等會拍照要用的白背心,項鍊墜子在動作的時候發出清脆的叮噹聲響,一邊口齒不清地對我說早安。

今天第一次的擦肩而過。

我和仁,仁和我,曾幾何時重複著這樣靠近又遠離的過程,在電視台、在攝影棚、在節目現場、在公司大樓。仁拍照的時候我看了一眼,他大大咧咧站在淳和上田中間,沒甚麼表情卻透出一種純真的味道。
出道那時經紀人再三叮嚀我們不得擺出親暱舉動,照相時分別入鏡,上節目時彼此遠離,還刻意讓仁和上田在Real Face裡有惹火的舞蹈動作。龜梨和也旁邊一定有赤西仁,他們手拉手、肩並肩,勾肩搭背眉來眼去的年代,已經如滾滾長江東逝水,一去不回。

和仁分開的經驗絕不是沒有,除了那段一定要和朋友同進同出的中學時代,我們並不像外界盛傳的形影不離。就算某一天跨越了友情與愛情的曖昧界線,牽手除了隊友愛還包含了其他深刻的意味,也沒像電視劇裡的新婚夫妻那樣,送往迎來如膠似漆。一起吃飯買衣服是有的,一起看電影上遊樂園也少不了,兩人獨處的時候限制級演出稀鬆平常,但我和仁不管個性興趣差異其實都不小,又是血氣方剛的年紀,天天膩在一塊只怕擦槍走火狀況百出,嚴重一點要上演全武行。吵嘴打架本是專長,冷戰賭氣不說話家常便飯,一路走來我們遇到太多波折,但總算是彼此拉扯著撐了過來,換得日夜期盼的正式出道。

卻,旁邊硬是少了仁。說是既有FAN覺得缺乏新鮮感,一般大眾看來兩個男人黏這麼緊輿論不允許,事務所一路推波助瀾促成的「赤龜」現在成了毒藥,人前人後叮嚀我們不準膩在一起,雜誌上再也沒有我和仁相依的曖昧照片。雖說我們也不見得有興趣當連體嬰,但是被刻意拆開的感覺讓我覺得不自在,仁可能也是。

我希望雲淡風清地融入這樣的生活,卻發現所謂雲是一包一包香菸製造的煙霧,把我捧得像個隱居的仙人,而且沒有風吹得散。等我手腳併用撥開身邊的尼古丁層,仁卻從白拋拋滑嫩嫩的白癡小胖,突然變成一個高頭大馬黝粗糙的工頭,連眼神都多了一種難以理解的氛圍。

仁,有一天我忍不住叫他,他只低聲說「快回家別感冒」,就頭也不回出了休息室。
突然我覺得冷,只好一口一口繼續噴煙,圍繞在身邊像是暖暖的羽毛被子。

那樣的仁,我不懂。


有次演唱會MC他越過TTUN望過來,即使隔著四個人都看得清那濃重的眼袋,眼神冷漠中透著些許疲憊。我將眼神投過去,習慣將麥克風拿在嘴邊的他欲言又止,張口又閉上,沒有打斷丸子和KOKI努力炒熱的話題。悄悄退到一旁,我掏出代言的眼藥水往眼球上點,冰涼刺激的感覺。輕輕一低頭人工淚液就溢出眼眶,我知道這一幕正在大螢幕上播放,所以在抬頭的時候露出微笑,任憑眼淚與汗水混在一起,滑過抹著化妝品的臉頰。

我想懂但是不想懂。

不願試著去懂。


甄選會那一天是起點,我和仁踩著相似又相異的腳步,像是不同顏色線條畫著同一個圓。何時開始我們不再朝同一個方向,只能望著彼此擦肩而過?是那一年賭氣吵架,還是今年被公司明言分開,長久以來養成過人默契的龜梨和赤西,一次一次以「雙頭鬩牆」為主題登上各類小報,得過Jr冠軍的完美和聲,只是更讓人覺得我們貌合神離。同一個圓上我試圖尋找仁的去向,卻發現各種鮮明或斑駁的足跡,讓人看不清哪一部分屬於現在的赤西仁。那些是我和仁一起踩過的印記,或者我蹣跚獨行的時候不小心打亂、不屬於我而屬於仁的足跡?

我不懂。也許不是不懂但真的不懂,那通電話、那件事情,那些是是與非非。
我們無法只做理想中的自己,龜梨和也與赤西仁還有其他數不清的前輩後輩,我們是自己也不是自己。
電話中他談到那件事情的時候,我天真地一度以為事務所終於放任一顆棋子走自己的路,卻很快地認清現實沒有這麼單純。他說,我聽,我說,他聽,我吵,他叫,我無語,他沈默。我們在對話中看不清對方,卻又在沈默中心靈相通,終於明白彼此都流下眼淚。

卻,他眼神中深不可測的光亮,仁沒有告訴我。

仁,你究竟想對我說什麼呢?

我不懂。


3.


拍攝團體照的時候隔壁很難得站著仁。在強烈的燈光中奮力睜開眼,仁不安分地動著手腳,結束拍攝之時肩膀往這邊碰上了我。我莫名地想轉過頭,想在強光下看看他的眼睛,是不是能讀出以往無法理解的意思。於是動作,仁正好也看過來,我捕捉到他眼中一閃即逝的光芒,他卻在我能解讀之前反方向離去,後腦杓澎鬆的髮飄得愜意,又一次的擦肩而過。

哪,我給你的T-shirt有穿嗎?也許我該在擦肩而過的瞬間這麼問。
而仁,是否會等到走到離我一個直徑距離,才記得要回答。
思索著能順利得到答案的方式,自己卻已經移動到離仁一個直徑的位置。
忿忿不平盯著自己停不下來的腳步,我還是不懂仁欲言又止的眼神。


拍攝那組裸上身的照片時,我們六人散佈在攝影棚各個角落,等待自己出場的時候到來。快輪到我的時候我直接脫掉上衣,造型師整理頭髮時坐在椅子上偷。好巧不巧出現在對角的仁席地而坐,一腳盤起一腳直立,粗壯的手臂擱在膝蓋上,手指不耐煩地跳動。攝影師拍完KOKI叫了我的名字,我一撩頭髮答應,往中央布置的淺色布景走去。與仁之間的距離縮減為對角線的一半。

快門聲響似乎能勾起現場情緒,多數攝影師即使改用數位相機,還是會讓那囂張的聲音此起彼落,我沐浴在燈光和銳利的電子音效下,轉頭向左──那是半個對角線距離,仁的方向。沒有看他,只是讓視線穿過牆,往記憶中有陽光空氣花和水的景象。

「辛苦了,龜梨君。下一個麻煩赤西君。」
「好的」

仁照舊大大咧咧從地上起身,筆直朝這邊走來,我稍稍往旁邊讓出攝影用的椅子。套上T-shirt的時間他已經來到面前,對著我開始脫衣服。近來自稱有在鍛鍊的仁,看來泡日光沙龍的時間應該比健身房多,比起肥肉轉肌肉的進度,白斬變燻肉的程度還比較明顯,看著他裸露的腹部我不禁笑了出來。

可能是聽到笑聲,仁剛從衣領裡把頭伸出來,衣服還掛在兩手臂上,一對到我不自覺盯著他看的目光,竟然咧開嘴不懷好意地笑了。那笑容明顯帶著調侃,他毫不客氣把我從頭到腳看過一遍,狂妄的眼神讓我覺得自己甚麼也沒穿。我拉拉開始變直的髮尾,故做鎮靜逃開半個對角線的距離。

一個較長時間的擦肩而過。

像是要報復他的騷擾,我盤腿坐在角落,用眼神回敬燈光下儀態萬千的仁。他不時和攝影師談笑風生,偶爾爆出表情誇張的大笑,攝影師跟著笑一陣不忘提醒這次要拍風格寧靜的照片,仁於是乖乖地安靜下來,嘴角一直心情很好似地上揚。那條他心愛的裸女項鍊和旁邊的小愛心墜子,在仁動作的時候發出清脆碰撞聲,夾雜在快門音效裡,襯托著他爽朗的笑,挑著幾撮深棕的髮落在他鎖骨上,竟是近來難得一見的清爽性感。

似乎知道我一直在看,仁突然轉過頭來對上我的眼睛,嘴角咧開好大的笑容,然後立刻轉回去看鏡頭。快門依舊響個不停,那個轉瞬即逝的微笑映在腦海,像是要讓底片顯像,我一遍又一遍地回想,連工作人員宣布收工都沒發現,直到丸子過來叫我,才匆匆忙忙向大家道謝然後回到休息室。


4.


發呆延誤時間的我,和來叫我的中丸是最後回去的。
仁走得很急,我們進門的時候他已經換好衣服要離開了。老天,有沒有這麼巧?

「SORRY,我今天有約先走,有甚麼事再打手機給我」
「喔,掰掰~」

丸子揮手和仁道別,我呆呆站在半開的門口,眼看著仁朝我走來,要從我旁邊出去。厚實的身體貼近,仁身上有淡淡的檸檬香味,裸女和愛心相碰的聲音越來越近,我猛然抬頭,正好仁還沒被墨鏡遮掩的目光也移到我臉上,就這樣四目相交了。仁黝的眼珠稍微睜大,我看得見他卸妝之後更明顯的眼圈,沒了唇膏潤飾的嘴唇有些乾裂,他習慣性用舌頭去舔。

「仁!」
「…嗯?」

本著一股不知名的衝動,我叫住正好與自己錯身的仁,轉頭,五公分的身高差讓他的視線稍微下移。吞了一口口水,我很不合時宜地搬出雜誌上那個問題,照本宣科地問他。

「我送的衣服,你有穿嗎?」
「…有」

似乎有些訝異此時此刻此地聽到這個問題,仁停下腳步,轉過身正面對著我。仁眼裡仍有我所不懂的光芒,他微微張嘴想說些甚麼,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,一如演唱會上我熟悉的景象。不同於MC時隔著TTUN,現在我和仁只距離十公分不到,他的呼吸震動著我的瀏海,好像也敲打著身體,仁畢竟是特別的,這樣近距離對話讓我情竇初開似地心跳加快。

「…kame」
「嗯?」

聲音從上面傳來,原來我不知不覺低下了頭。再次抬頭,果然不偏不倚迎上仁的眼睛,仍是無法理解的情緒,比起剛才卻多了分堅定。

「晚上,去我家吧。」
「…啊?」我一時反應不過來,仁自顧自看著手錶,然後朝我一個勁猛點頭。
「兩小時以後我就沒事了,那之後任何時間都好,打個電話我去接你。」
「…喔」

楞楞地答應,仁很快地朝我揮揮手,一翻身消失在門外。我看著用來擦汗的毛巾,眼前一片白,仁曬的臉龐在其中若隱若現,短短的邀請聽來不真切,像是隔著一層煙霧。今天充當大家長的上田把我拉到化妝台前坐下,塞了化妝棉和卸妝乳到我手裡,我才回過神來開始洗去一臉彩妝。

「所以我說,別把自己悶壞。」

看著我卸妝的上田這麼說,手指玩弄著髮尾漂亮的捲度,我知道他是在等丸子換好衣服一起離開。淳正努力破掌上型遊樂器的關卡,一面發出駭人的吼聲,KOKI邊看邊鬼叫,最後終於受不了噪音起身離開的,果不其然是我和上田。臨走前看著與仁擦肩而過兩次的休息室木門,又想起他強硬的邀約,我搖搖頭忍住了嘆息。

已經太多,約了出去相看兩不厭,卻始終無言的次數。這次仁眼中的欲言又止是否能化為可理解的言語,或者又是一段餐廳到家裡十五分鐘的沈默?我不明白,仁可能也不明白。如果這又是另一次相對無語,我倆也只有繼續擦肩而過,繼續隔著最遠一個直徑在圓上反向而行,就算再怎麼努力,卻連對方在那頭說話的嘴形也看不清。



5.


「抱歉,等很久了?」
「沒」
「外面涼,上來吧」

仁的車子緩緩停在路旁,我熄掉第二根煙,動作熟練地開門上車。車裡暖氣開得挺強,裹著秋天外套讓我覺得有點熱,於是脫下來蓋在身上。轉頭看看仁,他一手握著方向盤,一手往我懷裡塞了甚麼東西。比車內溫度更高的物體在胸口,是自動販賣機的熱飲,我順手拿起扣住拉環,易開罐應聲而開。默默地喝著溫熱的罐裝咖啡,然後放進飲料架,同時看見仁伸手扭開廣播,是他說聽了會打瞌睡的輕音樂。我將椅子稍微往後調整,他在沈默中踩下油門。

車窗外東京的燈火飛逝彷若流星,我閉上眼睛感覺眼底留著殘像,久久沒有散去。

一路車程無語,甚至沒有面對面,我卻並未感受屢次擦肩而過的悵然疏離,仁的氣息散佈在車內每一角,我覺得自己正吸進他的溫暖,然後將自己的冷冽呼出。閉上眼也能聽見仁規律地呼吸,同樣吐出染上他體溫的二氧化碳,再吸入撫過我皮膚的空氣,狹小空間內運轉不斷的空調設備,讓我們在無言中擁抱了彼此。

醒來的時候沒有廣播也沒有引聲,只有自己的呼吸和緩,我進一步發現自己在室內,身下是柔軟的床鋪。直覺我知道這是仁的房間。風從半掩的窗戶灌進來,屬於秋天的舒適凜冽。我推開棉被走出房門,廚房那端仁正在忙碌,室內燈光稍稍為他疲憊的面容添上一點溫潤的色彩。

「晚餐有吃嗎?」
「沒吃甚麼」

發現我起床了,仁露出已經知道答案的表情發問,我搖搖頭,雖然逛街之後跟朋友進了西餐廳,除了一丁點奶油湯甚麼也沒吞進胃裡。當然知道這樣對身體不好,但不想吃的時候硬吃也只有反胃,我並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跑去廁所嘔吐。隨意坐在仁舒適的沙發上,他在廚房裡忙碌指代表一件事,就是我狹窄的食道不久之後必須開始運動。

「我煮了稀飯,等下吃一點。不勉強,能吃多少吃多少吧。」
「嗯,謝謝。我要新鮮的醃菜喔。」
「吼,這種事情可以早點說嗎?現在我上哪去生啊醃菜!」
「哈哈,開玩笑的。」

仁擺出發怒的樣子,手拿鍋鏟威嚇我,模樣很是可愛。揮揮手表示甚麼都可以,想到仁為了我下廚,就讓我覺得口乾舌燥,甚至感到飢餓。但更重要的是,我知道自己看著仁洗手做羹湯的身影,看著他澎鬆茂密的頭髮,看著他專注的眼神,看著他捲起來的袖子裡頭露出的手臂,看著他包裹著牛仔褲的長腿,看著名為赤西仁的男人的每一處,而感到興奮。

我不自在地輕輕扭動,視線卻離不開仁豐潤的嘴唇,回味著與他接吻那柔軟而纏綿的滋味。這可不可以不要又是另一次短暫的擦肩而過,當我離開沙發像隻發情的貓一樣黏上他的背時心想,我和仁在仁的公寓,敏感堅毅如仁,銳利逞強如我,能否忘卻一切地相擁...。


6.


「kame…」

稀飯在爐上熱著,我從背後擁住仁的腰,雙手惡意地在他的腹部磨蹭。仁猛然顫抖,一隻手試圖制止我不安分的動作。當然沒有用,從仁有些敷衍的舉動我明白,他只是要一點時間關上爐火──果不其然喀喳一聲藍色的火焰熄滅,餘下熱燙的粥兀自散發誘人的香氣。

讓我覺得有趣的是,仁甚至還記得蓋上鍋蓋,才扳開我的手轉過身,反過來圈住我的腰。

「小烏龜,發甚麼情」
「不可以?」
「我倒是沒那麼說。」

面對我故意歪頭還用娃娃音裝可愛,仁挑起嘴角壞壞地笑,一如他在攝影棚盯著我看的表情。剛剛還在煮稀飯的大手從我的腰順勢上滑,猛然一收把我整個身體貼到他懷裡。我伸出手搭上他的臉,今天才拍照所以鬍渣刮的一乾二淨,刻意曬的面頰可以摸到細細的汗毛,我用手掌緊貼,像是崇拜一尊神像那樣捧著。我看見他晶亮的眼神濛著一層霧氣,是情慾或者這些日子我所不明白的甚麼。

仁開始吻我。閉上眼睛,知道他帶著淡淡食物味道的舌頭舔著我的唇,輕輕劃過一圈,然後慢慢潛進來。我回應著他深入的舌頭,仁舔著我的上顎,一時有電流竄過背脊,我緊緊抓住仁的頭髮,把自己的戰慄貼身傳達過去。像是感受到我的興奮,仁變換著雙唇相貼的角度,吻遍我口中每一個能及的角落。仁的吻如他自己在訪談中宣稱,具有令人骨酥筋軟的魔力,我忘情地喘息,呼吸都被吞入他溫潤的口裡。

「kame…」

我們吻著吻著來到客廳,待交纏的唇舌終於分開,仁瞇起了眼睛,沙啞的嗓子喚著我的名。這不是那個留著嬌媚捲髮、聲線婉轉的慵懶妖精,我摸著仁闊的背,他壯了也了,擁抱有著令人心安的力量。仁貼著我的耳朵一聲一聲地喊,kame、小龜、和也,是你誘惑我,嗯?

「你可以坐懷不亂啊」

我邊喘邊嘲笑他,手卻拉過他的腰,把下半身往他身上貼。仁皺起眉頭舔了舔嘴唇,我們的股間都漲得難受,這樣隔著褲子貼在一起,彼此叫囂著解放的部位就燙得要命。我按捺不住地把頭埋進仁的肩窩,雙手在他背後不安地遊走。

「今天怎麼啦?」

仁猛地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,捧著我下巴像是要確認,我臉上沒有憤怒、沒有淚水、沒有委屈。我抬起頭堅定地望著他,總是擦肩而過的男人,既是青梅竹馬糾纏不清,也曾劍拔弩張逞強賭氣,但我們還是這樣跌跌撞撞、彼此攙扶著走來。仁知道,或者不知道,他這樣專注的眼神給了我多大力量,雖然我從未將這種超越感激的情緒化做言語。

我貼上他的手背,溫暖的、粗卻纖細的、柔嫩卻堅毅的仁。

「我不想要另一次擦肩而過」

不想看著你轉身,不想感覺你遠去,不想遙望你在圓的另一邊看不清的表情,更不想連看都看不到你的身影。我勾著仁的脖子,摸著他的臉頰,以應該談情說愛或者曖昧糾纏的姿態,述說近日屢次發生的偶然。

沒有修飾的言詞,只有平靜的陳述,偶爾陷入思考造成的停滯,仁的手摟著我,讓我在搖籃一般溫暖的位子──他的懷裡──娓娓道出心中的不安。這不像是我,龜梨和也,由逞強耍帥構成的有機體,從不輕易表露內心脆弱的部分。但是錯過這一回,錯過這個看似親暱其實可能又是擦肩而過的夜晚,要等甚麼時候才有機會,才有勇氣,說出很多應該自然流露的話語?我不明白,而且感到恐懼。

仁摟著我專心地聽,在我停頓了五秒之後,溫柔地撫摸我的頭髮。
Kame,他說,kame。溫柔的眼睛,曜石一般深邃的眼睛,裡面有我的影子。

我忽然就哭了出來,五官扭曲成難看的模樣,眼淚像是溫熱的河流一下子爬了滿臉。

Kame,仁說,捧住我的臉用拇指擦著淚水,然後用舌頭輕輕地舔。仁,我用破裂的哭聲叫他,吻他、摸他、弄亂他的頭髮、笨拙地去扯他的衣服。仁順著我的動作脫下上衣,露出染上薄汗的裸身,也脫去我的上衣。他用溫暖厚實的胸膛包著我骨瘦如柴的身體,用染上情慾卻溫柔的語氣叫著我的名,我感覺自己被濡濕的吻包圍,仁像是要把我推上雲端一樣體貼地愛撫。

總是曖昧黏膩的性慾竟然清爽舒適像是春風,我努力放開緊縮的身體,讓仁能夠比較平順的進入,配合他激烈卻不失溫柔的律動,期待著兩人一起、登上意識朦朧的頂峰。仁抱著我,很緊很緊,我用渾身的力氣回應,想是在他漂亮的背上留下了痕跡。

和也。
仁。

同樣軌道上,我們相遇,相知,相愛。
流著淚親吻仁柔軟的唇,心想無論次日清晨是否又踏上方向相反的旅程,此刻我只想用雙手、用擁抱、用所能夠的一切,留住他孩子一般的笑靨。


7.


「等等我吧」
「…啊?」

次日清晨,當我在床上翻滾依戀著被窩不願起床,仁已經在做早餐。當我穿好衣服出了房間,他突然笑著這麼說。一夜纏綿的我們終究浪費了仁熬煮的粥,他熟練地套上圍裙,不怎麼熟練地煎蛋和火腿。

「你不是,不想要一直擦身而過嗎?就等等我吧。」

仁微微地笑,香氣四溢的盤子端上了餐桌。我楞了一下,隨即苦澀地搖頭。

「…你也很清楚吧,我不能停下來。」

我們走的,不是能夠停留的道路。曾經一年只有五天的假期,平日常常頂著月光偷,並非別人強迫我們走,這條路有著險惡艱辛卻也風景優美。我們在人群中耀眼,在攝影棚中綻放,在被包圍卻感到孤獨的情況下成長。唯一的禁忌是,我們不能停止追求。停滯意味著自我放逐,我們只能向前,朝著被汗水濡濕了眼睛看不清的遙遠彼方──比仁要去的國度更遠的彼方。

「我沒有要你停啊」

仁示意我一起坐下,煎蛋泛著濕潤的水光,火腿邊緣焦看起來卻莫名地美味。

「你儘管走,我會跟上你。」

仁認真地盯著我,說他會趕上。修二與彰狂賣,KAT-TUN夾著雷霆萬鈞之勢出道,接演夏季與秋季連兩檔連續劇,龜梨和也用努力、輿論、還有公司勢力換來的人氣,對一直都是Two Tops之一的仁,不可能沒有一點壓力。以修二與彰為開端,其間有過許許多多不愉快,卻,曾幾何時他已經能夠用認真的表情,雲淡風清卻無比堅毅地說,他會趕上。

滿滿是包容和體諒的聲音,我覺得想哭。

「…趕上我有甚麼用,還不是只能擦肩而過?而且你現在根本走得比我還快了…」

我嘟著嘴,說是抱怨更像在撒嬌。

「才沒有走得快,我是繞路啊。」

仁噗喫一聲笑著捏我的臉頰,臉上滿是寵膩,英挺的眉間雲淡風清,眼神卻似糖如蜜。

「擦肩而過的時候,我就轉身和你走同一個方向,好不好?」
「JIN......」

能走在同一條路上,在浩瀚人海中已經是或然率極低的偶然,為何貪婪地冀望更多?圓周上每次相逢的意義,在於交換著體溫的「擦肩」,而不是接著朝同一個目標努力必須前進造成的「而過」。長久期盼的其實都已經擁有──面前這個有著孩子笑容的男人,每一次牽手、每一個擁抱,甚至不用開口,長年養成的默契就能隱約道出對方的情緒。

是嗎,我心想,是啊,原來是我太任性。

「…誰要跟你走同一個方向,你每次都要黏上來,熱死了」
「呵呵」

仁笑著收掉我面前的盤子,那份煎蛋我吃掉了,火腿還剩下一角。他用手拎起火腿放進口中,把盤子放進水槽,竟是一派居家好男人味道。我忽然懂了仁眼中道不清說不盡的光芒,那樣的情緒太深太濃難以言語,理解的過程是一瞬間福至心靈,然後一陣溫暖就像春風化開冰原,繁花草於是滋長,惹眼的千紅萬紫慢慢席捲了野地。我忽然笑了,心頭的甜蜜飛上唇角,知道自己一定是笑得見牙齒不見眼睛。

「…小烏龜,就會鑽進殼裡。」
「我這不是出來了嗎。」

起身,我從背後抱著仁穿圍裙的身子,身體與心靈漲滿了暖意。仁沒說甚麼,讓我用鼻子蹭他的背,一雙大手小心翼翼洗著碗盤,淡淡的洗碗精味道在廚房裡漫開,是一種清新的檸檬香氣。


「早去早回,不然有你好看的」
「你要衝到美國來懲罰我?」
「哼,那樣的話你就不必回來了省得麻煩」
「開玩笑的,饒了我吧…」




(the end, and never ends)






/寫在後面/


1. 2007年三月,那人未歸

為文的時候Wink Up的06年10月號剛出,jin的消息還沒出來。本來是要寫kame送jin衣服,然後讓jin在他面前脫掉的甜文,到後來卻變嚴肅文了…隔年3月翻出來改了一下,竟然意外清新。jin和kame,不同的兩個個體,能夠走上同一條道路,比其他人擁有更多相處機會,養成想忽略也無法抹滅的默契,在我看來已是一種奇蹟。珍惜相聚每一刻,這句話聽來不只老生常談,還像極了廉價的廣告台詞,卻是與人相處寶貴的道理。寫給jin與kame,也是寫給自己,在這情勢不明朗陰雨綿綿的三月。最後坦白說,床戲其實有點意猶未盡…(笑/抽)


2. 2007年七月,暑

現在看當時的文,確實有點...乙女?(爆)一開始只是想要淡淡的甜,十月後變成淡淡的澀,再加上名為希望的淡淡柔軟,就是一篇表現手法溫吞但用情至深的小品文。沒辦法,冬音其實是少女/少女/loli(以上三個詞彙請依您習慣的文化選擇)和老頭的合體呢,抗拒不了這種典型浪漫。

作為一個要盤不盤要逆盤不逆盤(就是AK不AK、KA不KA的意思)的寫手,據讀者說我文中A跟K的個性老是在變,這篇裡頭的小K算冬音標準下的經典受了。現在看來會覺得有些不足,並未適洽表現目前我心目中的K;但並沒有修改的意思,因為這篇文呈現了寫作當時我對他們的認知,留下來能夠反芻當時自己的想法。

說了這麼多我其實是想說,請不要嘲笑我把小K寫得如此少女XDDD(逃)
スポンサーサイト

本篇記事的Trackback URL
http://appak.blog10.fc2.com/tb.php/248-cbe19284
本篇記事的Trackback
留下回應
只給管理人的秘密留言
 
上記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。新しい記事を書くことで広告を消せます。